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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是回友人的一封邮件,凑数当篇博,免得以后忘记零碎的想法。 朋友们都说:电视已经不能再看了,我亦有体会。昨夜一台电视晚会,鸡皮疙瘩指数到达顶峰。拿孤儿血来赚眼泪的,企业趁机做商业广告的,戏子歌功颂德的……疤都没长好,生生往上别个金徽章,也不怕血崩的? 唐师曾的照片让我失望,以前那么血性的人,现在发回来的东西,满眼都是和谐音符。大叔同学说:人家也老了,有家有业的,心态和那会儿不能同,有顾虑,应该理解。
我们习惯了不相信这个国家的某些机构,有时候便把处在其下的具体个体也顺带着去嘲笑。不公么?但是,个体确实不让人舒心——有朋友今天写道:“一些负面消息,在北川做志愿者的朋友说,很多志愿者和记者过去纯粹是猎奇,什么事都不做,返回时叫车子空着都不肯搭载灾民,怕传染疫病。从都江堰返京的G说,都江堰一入夜大家都不干出门,就在她到达的当夜有持枪抢劫案发声,而L家木机场的机器在他们走后险些被20多人有组织的哄抢。灾难不会让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纯洁,当然也不能必然的推导出“我们有一个强大的中国”这样的口号。”
突然就感觉灾区的情形,很像《fallout2》。我至今还认为它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款电脑游戏,可能就是由于其描写人类在整体失控下的状态细致入微吧。
一个核战后的北美世界、科技与蛮荒并存、林立的割据帮派和意识形态……道德、宗教的纯洁已被各种欲望所破坏。人被人利用,又去从更多的人身上榨取价值方得存活。
你扮演一个肩负挽救族人的英雄置身其中,被各种或真或假的现象和话语所驱使,想去揭开核心的秘密。
暴力、利益、野心、背叛……你总以为自己拥有一面照妖镜,其实你根本分不清谎言和真实。你被感动了一下,突然觉得又被糊弄了。你帮这位英雄选择了一个看似正确的决断,但却发现导致了伤害到很多人,一个异常糟糕的结果……
如果在现实中,存在你所说的“充当上帝视觉”的方法,那就是玩各类的电子游戏。你扮演英雄,你扮演上帝。但是玩这个游戏,却让你恐慌,你发现你扮演不了神奇,你只能扮演那个在辐射的焦土上,被过载信息量弄的晕头转向的无名氏。
这几天看了很多个人感受的描写,其中有一个人的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“但我自认为,我绝不是一个冷漠的人,起码我绝不是一个习惯于逃脱责任的人。这一点我一直都非常非常肯定,但这次地震,简直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了。这肯定是有问题的。问题在哪儿?
现在我想明白了——责任分派不够明晰。
问题一。舆论和媒体(尤其是新媒体)不断呼吁,让所有“中国人”都积极投入进来。但,真的所有中国人都需要对此事负责吗?我一个电影编辑,倘若没有这次地震,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汶川这个地方。抗灾救灾不是我的责任。这是政府的责任。
问题二。责任与信息量是对应的。也就是说,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知道,但这次
,我们知道得太多了,大量惨不忍睹的信息,让人感到自己似乎坐在了责任人的位置上。这些信息迅速拉近了我与一个遥远事件之间的距离,这些不该我知道的信息闯入了我的生活。
问题三。我不知道救灾行动是否得力,但肯定有可指责之处。指责谁?当然是应该为此事负责的人,是政府,而不是我。我为什么要抗起这个担子,把自己打入内疚的深渊?
反过来再想想,为什么会出现这些问题?归根结底还是政府缺乏主心骨的统摄力,人们由于缺乏对政府的信任,直接跳过责任的分级,将自己放在了责任者的地位上——这是纯粹的对自己身份的一种英雄主义式的幻想。这种幻想并不是政府营救不得力之后才出现的,相反,它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。我可以肯定的说,这种想法倘若不是过于天真,就是参杂了一些由于在体制内不得志导致的憎恨和野心。”
他(她)的想法,尤其是三,或许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很多志愿者,去充当英雄,但是现在又干的不是英雄事。因为不信任国家,所以这次有了个满足幻想的好借口---好莱坞的各种大片,其实总也暗含这个逻辑。但是,电影毕竟不是现实,他们的英雄梦,很容易在血液亢奋完后,被真正的残酷所击破。
想想那部电影《mist》吧,自己以为自己是正确的,是牛逼的,到头来却谁都挽救不了,反而沦为一个笑话。但是,如果谁都不想去当英雄,是否又真的会有军队从天而降来拯救地球呢? 这变成一个艰难的选择,就像我们在《辐射》系列里经常遇到的一样。
 期待辐射3,秋天,在今年 |